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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軒四短打


 1久旱逢甘雨__

  皇甫卓在書房處理仁義山莊的公務直到深夜才回到臥房。
   幾日前,皇甫一鳴臨時有要事出遠門,作為對兒子皇甫卓日後接任他位置的歷練,讓他暫代莊主之務。
   才剛睡下,他便聽見有一腳步聲往他房前徐徐而來。皇甫卓和衣而起,望著映在門窗上的人影低聲問:「誰?」
   「皇甫兄?」
   「夏侯......兄?」
   一聽見是幾年不見,思之甚深的伊人,皇甫卓幾乎按耐不住滿心歡喜,要上前去開門。
   「正是夜深還濃,夏侯兄怎麼會出現在此?」
   劍眉輕微挑,皇甫卓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。夏侯家遠在明州,兩家天涯之距,豈有夏侯瑾軒說來就來,且未聽見門人前來向他通報的道理?
   未料夏侯瑾軒只是乾笑兩聲,抓著後腦勺道:「這......在下也不清楚。」
   「今夜曉風拂月,良辰美景,興許是太過思念夏侯兄了!」
   「你--滿口胡言亂語!」
   聽夏侯瑾軒言談間並無怪異之處,且和從前那般油腔滑調。皇甫卓便安心許多。
   「好啦,許久未見,皇甫兄不邀我進房一敘嗎?」
   「…...進來吧。」
   皇甫卓打開緊閉的門扉,只見夏侯瑾軒身穿記憶裡的一襲紅袍青衣,月下凝脂般的面容攫住了他的眼。夏侯瑾軒淺笑盈盈,斂眉拂袖朝他作揖。「皇甫兄,別來無恙啊。」
   「你我二人確實是好些時日沒見,但是在此時到訪,卻也有不妥。」
   皇甫卓側身讓夏侯瑾軒進門,仔細的把他上下全身瞧了幾遍,確實不似妖物一類。
   「皇甫兄在看什麼?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?」
   「不,沒什麼。」
   「皇甫兄......你這才要就寢?」
   夏侯瑾軒甫進門就發現皇甫卓衣著不紊,神色舉止不似被他擾醒之人。
   「才處理完一些莊裡的事情,正要睡下。」
   「既然如此,小弟是擾了你的休息。」夏侯瑾軒看皇甫卓臉上帶著七分倦色三分睡意,心想他一沾枕便睡熟了。雖然不免有些可惜,還是希望以他健康為重。「不如,我來伺候你睡下吧。」
   「等一等,若我睡了那你怎麼辦?」皇甫卓一把抓住夏侯瑾軒把他按到床上,正要拉過錦被的手。掌心那手觸感微涼,細膩柔滑,堪比玉質。
   「皇甫兄,我就是想來看看你。你可知道,自小我便好沒來由的在意你……」夏侯瑾軒這告白是既突然,聲音又是細若蚊蚋,皇甫卓一度以為自己聽錯。直到他看見夏侯瑾軒雙耳紅透,額頭抵上他的肩,低得不能再低,才意會過來。
   「夏侯……?」
   皇甫卓挑起夏侯瑾軒的臉,眼看兩人四目相交,氣氛曖昧,四瓣將要相合之際。「啊……!看來時辰已到,皇甫兄好生保重。」
   倏地,夏侯瑾軒急急忙忙起身,皇甫卓來不及開口挽留,就看著他在迷濛的晨靄中,身影越發朦朧、越發縹緲。

  醒來時皇甫卓發現自己俯在桌案上睡著,不知道是誰替他蓋上的薄被從肩上滑了下來。
   細細想來應當是自己如夏侯瑾軒夢裡所言「太過思念」,以至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,使他唯有思更濃,情更深。昨晚夏侯錦軒離開時的回眸一瞥,似水柔情,足以他回味良久。

  另一處,明州夏侯府。
   夏侯瑾軒正捂臉在床上抱著被褥打滾。

2他鄉遇故知__

  「皇甫兄!皇甫兄--!皇-甫-兄--!!」
   又是一日晴好,秋日暖陽帶著陽光獨有的味道。皇甫卓本以為是自己多日勞累產生了幻聽,轉過身後卻看見聲音的主人正在眼前。
   「夏侯?!」
   這裡是距離明州有幾天路程的小鎮,皇甫卓為家中玉石生意來到此地。雖然不是沒有想過要順道去拜訪夏侯家,無奈諸事纏身,一時也無空閒,所以作罷。
   「真是巧遇啊,皇甫兄來此地辦事?」
   「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你沒有帶著家裡的護衛僕傭嗎?」
   皇甫卓皺眉,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拋出一連串疑問。
   「嘿嘿,這事說來話長。我們邊走邊聊吧!」
   「......說。」
   「也沒什麼,就是在路上遇到一個衣著破爛孩子在賣糖,我便買下了所有的糖。想不到忽然有群孩子洶湧而上,向我討要銀子,我只好把身上的錢財通通給他們了。」
   看夏侯瑾軒一身狼狽,風塵僕僕的樣子,皇甫卓就猜到定是夏侯瑾軒又突發異想,偷偷溜出家才會落得如此地步。
   「你就是身為世家少主,卻絲毫沒有自知之明,甚至這樣私自離家……」
   「咦?皇甫兄是正在品鑑玉石麼,可否傳授我一些訣竅?」
   「……鑑定玉質,有六條標準,即“色、透、勻、形、敲、照”。若再加上“價”則更完整。辨玉的一般方法是看、聽、測。看,主要看晶體透明度,真玉透明度較強,油脂光澤;聽,真玉聲音清脆,反之聲音悶啞;測試,真玉從玻璃上劃過,玻璃上留下划痕,而玉石本身則絲毫無損……(以下省略五千字)」
   皇甫卓雖然還是皺著眉,還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開始為夏侯瑾軒講解。
   「咳、其實在下只有一事相求。」一直到夏侯瑾軒正盤算著要不要乾脆昏過去了事,皇甫卓的解說兼心得才結束。
   夏侯瑾軒心裡暗自後悔不該提起這話題轉移皇甫卓注意力,他笑得人畜無害往他身上一靠,由下往上看向皇甫卓:「能不能請皇甫大人借小人一點銀子呢?」
   「你想我借銀子做甚?莫非苦頭還嚐不夠,不回夏侯家?」
   「我……」
   「我知道你想做什麼!」
   「卓-哥哥!」
   皇甫卓被他這一聲哥哥喊得是臉熱心直跳,一驚之下甩開了夏侯瑾軒的手。
   「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,拉拉扯扯成何體統!」
   夏侯瑾軒被他這樣反應激烈的拒絕,自然也是嚇了一跳。面上故作傷心欲淚狀,接著拉過皇甫卓袖擺吶吶道:「皇甫兄......」
   「無需多費唇舌,我定要好好把你安全護送回夏侯家。」
   自他們懂事以來,夏侯瑾軒就不曾這麼喊他,皇甫卓心裡明白這只不過是夏侯瑾軒撒嬌耍賴的手段。他別開臉,偷來一眼看向身邊的人,心底卻暗自感到高興。
   
   

3洞房花燭夜__

  穿過層層繡帳羅帷,只見一人身穿大紅袍子端坐在床緣,燈燭微微閃動著焰影,他緩緩掀起紅帳。
   「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,卓兄還要浪費多少千兩黃金?」
   那人勾唇輕笑,顯露出平日裡不會出現,他在面前獨有的爛漫魅惑。
   皇甫卓撩起夏侯瑾軒的一縷髮絲道:「確實是不宜虛度,雖說長夜漫漫,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夜千年猶不足。」
   放下床幔,皇甫卓與夏侯瑾軒雙雙倒臥軟榻之上,夏侯瑾軒靈巧的手指勾了銀白衣帶,盡褪雪色裏衫,微涼的指腹隨著被剝落的衣衫撩弄一身緊實勁韌。在情事上,多半時候是皇甫卓處於上方,兩人未曾特別決定過,而是自然而然。一開始如此,而後對夏侯瑾軒來說也無謂上下。
   「你我二人在一起已有好些時日了,又豈是千金可以買得的?」皇甫卓說話之間,也把對方的衣衫件件褪下。
   「卓兄,與其說話,不如做點更實際的事。」
   皇甫卓壓抑著被夏侯瑾軒魅人心神的輕吟喘息帶起的欲望。昏黃燭火之下,如無暇之玉一樣美好的人,霜膚染緋,瑩潤欲滴,看似瘦弱卻勻稱的身子在指間掌中不住輕顫搖曳,美得讓人忍不住想把他每一寸肌膚、每一處骨血都飲盡吞噬。
   「夏侯……瑾軒。」
   瑾軒,他的瑾軒。皇甫卓從很久以前就知道,夏侯瑾軒這人是他心頭地一塊肉。之所以不喊他的名是因為害怕,害怕一旦說出口,自己就不再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皇甫卓。
   溫柔的吻鋪天蓋地秘密綿綿地罩了下來,夏侯瑾軒仰起頭拱著身承接皇甫卓給予的一切,曳著被褥的手環上了可以終身託付的背,彼此氣息相融,身軀緊擁纏綿,昏暗之中一遍遍喊著,隨著撲通撲通的心跳,一次次互訴愛意……

  情方正濃,黑暗中驀地傳來騷動聲。
   「何人在此!」皇甫卓提起一旁的劍厲聲喝道。
   只見與此同時噗通一聲,兩個人從門後一前一後跌了進來。
   夏侯瑾軒第一反應就拉起散落的長袍遮住皇甫卓身體,卻撞上皇甫卓要用被褥裹住他的手,兩人愣了一下,皇甫卓隨即迅速調整姿勢將夏侯瑾軒護在身後。
   「哎唷!我的腳麻了……」
   「妹子,來、快起來。」

  「瑕姑娘!暮姑娘!」
   「你們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麼?」
   
   「我們......我們是路過!暮姐姐你說是吧!」
   「是啊,我們哪有麼大膽,蓄意偷窺。」
   
   「......」

  皇甫卓正要向他們發作,此時忽有如幼獸嗚咽和低吼聲傳來,眾人凝神一聽,竟是隔壁房傳來的,低喘呻吟,如貓爪般撓著心裡癢癢的。
   「這聲音......莫非是姜兄和厲兄?」話一出口,夏侯瑾軒才明白過來,臉上瞬間火燒起來般紅透了。皇甫卓悄悄收緊扶住夏侯瑾軒腰骨的手,強而有力又不失溫柔的力道,讓後者發出低呼。
   「......還是結蘿姑娘有一手!妹子,咱們去隔壁探探吧!」
   「暮姐姐說得極對,我們可別壞了人家好事。」
   暇和暮菖蘭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,踏著歡愉的腳步相偕離開。

  呼出長長一口氣,皇甫卓和夏侯瑾軒倒回原處,相視而笑。
   仔細想來這是多麼奇妙的事啊,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,他們互相愛慕;而他的好兄弟、好朋友也遇到了這樣的對象。夏侯瑾軒越想越發樂不可支,控制不住眉眼唇角笑意,就要微微咧開嘴。
   「堂堂男子怎可如此傻笑,也不怕人笑話。」皇甫卓雖明白他心中所想,卻也看不過去夏侯瑾軒的樣子,忍不住出聲。
   「得成比目何辭死,願作鴛鴦不羨仙。若是人人如我們這般開心快活,不值得高興嗎?」
   看到夏侯瑾軒如此開心,皇甫卓也不忍心說什麼話來潑他冷水。只是伸出雙臂緊緊擁著他,此時此刻,能彼此相依相伴,感受對方呼吸體溫心跳,就是幸福。

4金榜題名時__

  夏侯瑾軒一行人在客棧用膳,而桌央放著一封信。
   正確來說是一封給夏侯瑾軒的挑戰書。
   「小少爺,你確定沒在這得罪人嗎?」謝滄行大口大口吃著桌上的酒菜,似是沒話找話發出疑問。
   「噯,小二!再來壺酒!肯定是這傢伙又烏鴉嘴害人了!」
   夏侯緊軒還未接話,就被瑕叫酒的聲調壓了過去,順便被數落了一頓。
   「依我之見,還是請人陪夏侯少爺去吧。」暮菖蘭手指纏繞著髮,饒富意味的盯著挑戰書,「要不就別去。」
   「雖然信裡未屬名,可當中言辭並無不妥之處。」夏侯瑾軒困擾地抓抓腦袋,「何況對方指定要我一個人去,我總不好毀約吧。」
   「夏侯兄,安全第一,我陪你去吧。」
   「姜兄,」夏侯瑾軒滿臉感激「多謝你如此為我著想。」
   「想要我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護衛費要另外付。」
   「暮姑娘,我……」
   「總而言之,你至少要我們當中選一個人和你一起赴約。」
   一直在一邊安靜用飯的皇甫卓像是受不了夏侯瑾軒的猶豫不決,催促道。
   「這……」

 →「恭敬不如從命,那麼就拜託暇姑娘了。」
   「找我啊?好吧!」
   瑕一口氣喝完剛送上來的最後一壺酒。抓起夏侯瑾軒,「事不宜遲,約定時間也快到了,咱們這就出發!」
   於是暇便在離夏侯瑾軒幾步的距離觀察守衛,在發現對方只不過是想藉機敲詐,就把對方連同埋伏的一群宵小打得落荒而逃。

 →「恭敬不如從命,那麼就拜託謝兄了。」
   「包在我身上沒問題!謝禮就一起吃頓好的吧!」
   謝滄行不忙不慌地掃光剩下的飯菜,趁暇不注意順手帶了壺酒,便催著夏侯瑾軒出發。
   於是謝滄行和夏侯瑾軒晃晃悠悠的到了會面地點,因為謝滄行聽見有人竊竊私語要對他們不利,當機立斷帶著夏侯瑾軒離開。回程還順便去了酒樓大快朵頤一番。

 →「恭敬不如從命,那麼就麻煩暮姑娘了。」
   「呵,不麻煩,記得給酬金就好。」
   暮菖蘭拿起劍,頗有勢在必得之姿,「那我先去探探會面地點,稍後再回來。」
   於是由於暮菖蘭先行探路的行動,使得對方事先埋伏的行動和計畫被打亂,在夏侯瑾軒覆約之前,一群人反被暮菖蘭敲詐一番趕跑了。而暮菖蘭不只賺了外快,也如願拿到報酬。

 →「恭敬不如從命,那麼就拜託姜兄了。」
   「不敢。」
   姜承站起身四下張望, 
   於是因為姜承在夏侯瑾軒和對方談判之時發現事情有詐,將這幫無賴一個個揪出來,一個也不漏地綁起來送官府。
   「太好了!」夏侯瑾軒因為幫著拖著那些人到官府,已是氣喘吁吁,撫著胸口順氣笑道:「有姜兄在,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。」

 →「恭敬不如從命,那麼就拜託皇甫兄了。」
   「我……?」
   皇甫卓沒想到夏侯瑾軒竟會找從頭到尾沒發聲的自己,有些不可置信。
   「是,皇甫兄不願意陪伴我嗎?」
   「沒有什麼好願不願意的。既然你希望如此……」
   末句越說越小聲,夏侯瑾軒聽不清只好整個人往皇甫卓身邊靠。「嗯?皇甫兄你說什麼呢?」
   「沒什麼,我們快些出發吧。」
   於是當他們趕到約定地點時,夏侯瑾軒硬是被對方扣上不守約的帽子,兩人被埋伏之人群起而攻之。在皇甫卓矯健身手之下,個個倒在地上是痛得哭天搶地,哀聲遍野。
   「方才多虧有皇甫兄在。」
   「不要什麼事都想著倚靠他人,哪天要是我們不在了你該如何是好?」
   解決了一幫惡人,皇甫卓心情自然很好,接著兩人準備到衙門報官讓人去抓他們。
   「皇甫兄捨得離開我嗎?」
   「……哼,油嘴滑舌。」
   皇甫卓抱胸別開臉,心裡卻暗自說道不捨得也得捨得。
   似是看出了皇甫卓的心事,夏侯瑾軒也不做生,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兩人十指相扣,肩併著肩,影子拉得長長的,這條路像是永遠也走不完的。

 

完。
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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